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糊塗縣令賈清廉_第374章 平安縣“來”惡鄰,毗鄰縣令欲吞礦利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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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寒料峭,沔那邊的風波剛剛平息,平安縣卻迎來了一場新的危機。這危機並非來自江湖匪類或天災疫病,而是源自場,來自一紙蓋着鄰縣印的公文。毗鄰的清源縣縣令胡為才,是個捐的酷吏,為人貪婪刻薄,在任上橫徵暴斂,民怨沸騰,卻因善於鑽營,結上了省里某位要員,位反倒坐得穩當。他早已對平安縣那座日漸興旺的銀礦垂涎三尺,只苦於杜明遠治理有方,縣鐵板一塊,無從下手。如今聞得杜明遠心的子侄石磐外放沔,又探知平安縣為支持石磐赴任及應對北疆戰事加派,庫銀略顯張,自覺時機已到,便迫不及待地出了黑手。

這一日,一騎快馬馱着清源縣的公文直平安縣衙。公文措辭冠冕堂皇,引經據典,聲稱據《大明會典》及戶部新規,為“統籌地方資源,保障北疆軍需”,建議對兩縣的“爭議礦區”(實則早已劃歸平安縣管轄)進行“共同勘驗、協同開發”,並要求平安縣提供近年銀礦全部產出賬冊,以備核查。字裡行間,充滿了上對下僚的“指導”與“關切”,實則暗藏殺機,意在挑起事端,為日後侵吞礦利製造口實。

杜明遠閱罷公文,面平靜如水,心中卻已悉胡為才的險惡用心。他深知,這絕非簡單的行政涉,而是 一場心策劃的方傾軋。若斷然拒絕,胡為才必會向上誣告自己“抗命不遵”、“阻撓軍國大事”;若妥協退讓,則礦利一旦被其染指,猶如引狼室,後患無窮。平安縣剛剛積累起的這點家底,乃是全縣百姓的希所在,絕不容外人覬覦!

果然,不等杜明遠迴文,胡為才的後續手段便接踵而至。先是 有清源縣的稅吏,越界到平安縣銀礦附近的集市,以“稽查走私”為名,刁難商戶,敲詐勒索,製造張氣氛。接着,又有人在市井散播謠言,稱平安銀礦“開採過度,礦脈將竭”,杜明遠“為維持政績,瞞實”,試圖搖人心。更可惡的是,胡為才竟 派人暗中接礦上的一些工匠,許以重利,其跳槽或泄礦脈機

消息傳開,平安縣頓時人心惶惶。礦工們擔憂生計,商戶們害怕波及,就連縣衙部,也有些胥吏開始竊竊私語,擔憂杜明遠能否頂住力。錢多多 急得角起泡,拿着算盤噼啪作響,核算着一旦礦利有失,縣衙各項開支將如何維持,越想越是心驚。孫老倔 則氣得鬍子直翹,罵罵咧咧,恨不得立刻扛着鋤頭去邊界跟清源縣的人干一架。李火火 聞訊,獨臂攥了拳頭,向紅姑保證:“放心!誰敢來搶咱的礦,俺第一個不答應!” 連織坊里的小丫,也蹙起了眉頭,擔憂這風波會影響布匹的銷路和姐妹們的收

面對這來自方層面的咄咄人之勢,杜明遠卻顯示出超乎尋常的冷靜與沉穩。他先是 不地 按制迴文清源縣,言辭謙恭卻立場堅定,指出礦區界至清晰,並無爭議,平安縣開採完全合法合規,賬目清楚,無需“協同”,但為表同僚之誼,可酌提供部分非核心數據備查,兼施,將皮球踢回。同時,他令孫慢慢 加強礦區和邊境巡查,防止對方製造事端;又讓錢多多 穩住縣衙賬目,以備不時之查;還讓李火火 暗中留意礦工向,安人心。

然而,杜明遠深知,單靠平安一縣之力,與有靠山、有備而來的胡為才,絕非上策。胡為才敢如此囂張,背後必定有人撐腰。要想徹底化解此劫,必須藉助更強大的力量。他 獨坐書房,燈下沉思,腦海中閃過一個個名字,一條條人脈。多年為,他雖不喜鑽營,卻因 清廉幹練,民如子,在周邊州縣乃至省府,也積累了不和善緣。更重要的是,他想起了那位遠在京城,份特殊,卻對平安縣、對小石頭多有關照的 司禮監秉筆太監曹如意。曹如意雖為,但權勢熏天,且似乎對平安縣別有牽挂。這份關係,如同一把雙刃劍,用得好,可解燃眉之急;用得不好,恐反其累。

但眼下形勢迫,容不得過多猶豫。杜明遠鋪開信紙,斟酌詞句,決定雙管齊下。一方面,他要發平安縣在的力量,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人;另一方面,他必須謹慎地用曹如意這條線,至要讓胡為才及其背後之人有所忌憚。

就在杜明遠筆疾書之際,窗外夜深沉,寒風呼嘯。平安縣看似平靜的夜晚下,一場關乎命運的無硝煙戰爭,已然拉開序幕。杜明遠這筆下的每一個字,都重若千鈞,關乎銀礦存亡,關乎一縣生計。